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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微哑,带着慵懒的尾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被随意拨了一下,余韵在x腔里震。
谭闵珠抬起头。
走廊的壁灯正好在这一刻闪了一下,昏h的灯光掠过那个人的脸。她的目光先撞上一双眼睛——很深,瞳仁像被酒泡过的黑曜石,带着几分微醺的迷离,但那底下有另一种清醒的光,像暗流下的碎冰。然后是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下颌角利落得像刀裁。整张脸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年轻得过分,但也好看得过分。
他穿着一件黑sE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有力的手腕。身上有酒味,但不是那种刺鼻的烈酒味,混着一种清冽的木质香调,像雪松,又像雨后森林里的某种冷杉。
他b谭闵珠高了将近一个头,微微垂着眼看她,嘴角有一点点弧度——不是笑,是那种介于笑和不笑之间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危险感。
谭闵珠愣愣地看着他。
莫吉托的酒劲在她的血管里蔓延,把反应神经泡得迟钝。她本该说声谢谢然后侧身走人,但她没有。
她还在看。
在看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壁灯的光,像深水里沉着一枚小小的月亮。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可能只是几秒钟,但醉酒把这几秒钟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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