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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至那滩水乾透,青铜门环都没再响过。
陛下赐的梅酒被我埋在院角了。
我挖坑时铲断一截树根,渗出来的汁Ye竟是红的,像极了那年寒冬,你发着热还要批公文吐出来的血,溅在砚台里。後来那批公文全是血腥气,魏徵还参我「墨sE不端」。
你总嫌我批奏本太慢。如今我学会了用你的字迹写「准」字,最後一竖总要狠狠顿住,留下条笔直的墨痕,像你永远直着的脊梁,又像你随军出征归来时身後染红的路。
(三)
??克明。
你知道吗,最痛的,原来不是你的离去。
是户部报来你家乡的水灾。
是你养的鹰不愿食r0U。
是修订《唐律》时,我忽然记不清你反对某条律法时的表情。
前些日子,程知节大醉,说梦见你站在渭水河边,静静地看着我们。我笑着替他斟了酒,袖口沾了酒水也懒得擦。若你在,定必会骂我「有失T统」,然後拿出帕子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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