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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忍住泪,仰着脸,对他说:“殿下珍重。”
那四字,是她一身不肯折的傲骨。
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巷口,yAn光白晃晃地照着,晴空与花树都像浸在了水里,失了浓淡。而那个人,愈走、愈远,消失在光里。
天地间,一下子空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无边无际的寂寥。
每日夜晚,翻来覆去,总觉得像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怎么也找不回来。绣花、看书,都意兴阑珊。唯有春喜,对她的话本Ai不释手,撺掇着她起个名字,好拿去书坊试试。谢婉仪笑着依了她。
日子便这般一日日捱了过去。
谢婉仪常在看书时走神。春喜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话本卖得多好,她也只是偶尔点点头。同样是从春喜嘴里,她听说沈淮序不日便到,崔泽珩也即将受封靖王。
但她只愣愣地听着巷口的马蹄声,看屋外那一片云,怎样慢悠悠地从墙头飘过去,飘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唯有,她是静止的,被困在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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