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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率先触到的，不是那份牛皮纸文书冰凉的封面，而是另一张纸，那张从废纸篓里捡回、被她折叠得方方正正、贴身收藏的宣纸。

        纸张因长期摩挲和T温的熨贴，边缘已起了毛糙，触感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她自己的、微弱的暖意。

        指尖拂过纸面，那些深深浅浅、笔墨不均、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的“苏瑾”二字，仿佛隔着薄薄的纸张，在她指腹下轻轻皱起，又缓缓舒展，像某种无声的、固执的呼唤，或是一个她始终未能完全解读的、来自岁月深处的谜题。

        然后，她的指尖才越过这张柔软的纸，触碰到下面那份质地截然不同的牛皮纸文书。

        牛皮纸的边缘坚y、粗粝，带着纸张特有的微凉，以及刑部朱红大印印泥g涸后那种独特的、略带涩感的质地。

        那棱角分明地硌在指腹上，带来清晰而真实的触感，提醒着她手中所握权力的重量与冰冷。

        她捏着那份文书，在袖中，在昏暗里，捏了很久。

        久到马车似乎转过了一个街角，车轮声有了细微的变化。

        久到掌心因用力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黏腻的冷汗，浸Sh了牛皮纸封面的一角。

        然后，她松开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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