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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觅对这个苯环不屑一顾，是真的不屑一顾，她撇了撇嘴，在旁边又写了三个字：看不懂。

        苏钦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那一页画了苯环，旁边标注了每一个碳原子的位置和键长。他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好，放在方觅手上。

        方觅把纸摊开，很认真地看了几秒，说还是看不懂。

        他说，苯环，六个碳，闭环，很稳定。

        方觅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停了一下，没说。

        那晚他在宿舍对着那张撕下来的本子残页，在上面又加了一行字：如果我是苯环，你就是取代基。你不是外来杂质，你是决定我化学X质的那个官能团。

        方觅大四那年交了毕业论文初稿，在图书馆通宵。

        她不知道他坐在她后面，第一次，是他在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铺了一桌，笔滚到地上，他捡起来放回她桌上，没有叫醒她。

        后来她毕业典礼，他手捧鲜花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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