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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几个嫌弃的眼神，几句阴阳怪气的嘲讽。江许心里难受，却也知道周祺是班级里、年级里的大红人，反抗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恶意如果没有在伸出试探的触角时被及时阻止，就会在人性最阴暗肮脏的角落里野蛮生长。

        霸凌的变本加厉是从期中考试后开始的。拿到试卷的江许久违地在学校里笑了起来，分数并不算特别高，但已经有了不错的进步，想必父母得知后也会高兴。正高兴着，旁边的周祺却嗤笑一声，他的成绩一贯名列前茅，比江许高将近二十分。

        “考这么点分还有脸笑啊，你不会还盼望着回去爸妈会表扬你吧？废物就是废物！”

        周祺的眼角和眉尾高高挑起，看着江许嘴角紧绷着攥紧考卷，意识到似乎简单几句话就能将这个平日安分的同桌击溃。周祺伸手捏住他的考卷，极具耐心地等江许缓缓松开试卷，随后一把拿过靠在椅背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笑得眯成缝，像个餮足的捕食者。

        “这种东西就别当块宝了吧，垃圾而已，帮你扔掉咯～啊对了，我要去打球，你把我作业写了，我不想被没意义的东西浪费时间，你的水平也就适合做做这些题了。”

        江许低着头，沉默地听周祺与朋友嬉笑走远，捡起被踩出鞋印的沾满灰的试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晚上父母问起，江许只说是没注意弄丢了。

        在那之后，周祺的作业全都丢给了江许，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嘲笑与羞辱。江许有想过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周祺，但有些恶意或许就是毫无理由的。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去想了，只是默默忍受，成绩也开始下滑，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除了周祺变成女生以外，江许的生活没有改变，似乎每天都在循环。高大的身子缩在座位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在同龄人鲜活的生机中隐了形，只有周祺会来踢上几脚。

        今天的放学后，周祺又去和朋友打球了。学生们结伴回家，只有江许在教室里安静地写着周祺和他自己的作业，生命好像要在这一成不变的一天中悄无声息地终结了。

        “唰”一声，教室门被合上并落了锁。

        江许以为又是周祺想把他锁在教室里关几个小时，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过后，那个罪魁祸首却来到他面前，接着就浑身发软瘫坐到了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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