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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势汹汹的高热再次袭击了弈星,弈星的身体烧得像烙铁,嘴唇干得开裂,迷迷瞪瞪之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弈星觉得舒适,本能地蹭了蹭,听到一句低沉的问话:“我最后问一次,还是不愿意吃药?”弈星呆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感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瓣,弄得他干裂的嘴唇流出血来,疼痛让他本能地偏头躲避:“不要,走开……”
他听到有人“啧”了一声,接着感觉下颚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剧痛让他几乎尖叫出声,弈星疼得冷汗直流,终于清醒了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司空震真的将他的下巴给卸了。
一勺接一勺的汤药灌了进来,脱臼的下颌没法闭合,只能吞下那些汤药,司空震一碗药喂完,又给他喂了一碗粥。弈星睁眼只能看到司空震面无表情的脸,神情冰冷,动作冷静地喂完了那两碗汤水,再顺手将他的下巴接上。
他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经历过血污与战争洗礼的大司空,从来不是什么宽容良善之辈,从前他看到的温和包容只是司空震展示给爱人看的一面,而不是面对如今身为背叛者和阶下囚的他。
许多天没有吃过东西的弈星突然被强行灌了一肚子汤水,只觉得反胃,几乎是司空震刚给他接上下巴,就扶着床沿吐了起来,将好不容易灌进去的汤药和粥水尽数吐出,直到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还在干呕。
司空震站在一旁看着他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又开始咳,扶着床沿一抖一抖,最后精疲力竭地挂在床边,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司空震不顾弈星的反抗伸手扶起弈星的头,蓝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起来又是狼狈又是可怜,司空震将发丝拨开,用食指抹了抹他的眼角。弈星知道他在摸什么,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点眼泪是生理反应,还是因为此时司空震突然残忍起来而产生的委屈。
司空震磨了磨指尖那点水迹,将弈星重新捞回床上,出门又去端了新的药和吃食过来。
“把东西吃了,等伤好了我放你走。”弈星还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司空震就再次将弈星扶了起来,在他身后垫了靠枕,舀了粥送到他嘴边。
碗里的鱼片粥温度正好,鱼肉滑嫩,细细地切了姜丝去腥,是之前弈星最喜爱的食物之一。弈星张口将那勺粥含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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