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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煨相思煮(上) (6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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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聪明又心思细腻的女巫叹了一口气,即使多年来身为哈利最好的朋友,她也已经无法对已经成家立业的哈利提供再多的帮助了,身为旁观者,她未必不知道哈利与德拉科之间的感情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两个独立的、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成年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彼此放不下,却又内敛隐忍着彼此的感情。

        有谁能想到年轻时鲁莽热情、像火一样奔放的格兰芬多黄金男孩,如今已经变成那个喜怒不形于色、举手投足皆有威压的魔法部高官了呢?岁月这东西如此的神奇,带着这世界上最强烈的腐蚀性,将最熟悉的人侵蚀的面目全非,只留下属于时光的斑驳痕迹。

        德拉科顺着床边坐下来,指尖轻轻触碰哈利的眉骨,顺着高耸的眉骨滑落下来,到他的鼻梁,再到他有些苍白的嘴唇。

        他这样安静的模样,倒有几分像当年那个不时躺在医疗翼的救世主了。那时在霍格沃兹,整个学校都知道救世主是医疗翼的常客,仿佛一年不进医疗翼躺几回就对不起交的那点学费似的,甚至那时他还带着斯莱特林们一起嘲讽哈利在医疗翼有固定的床位,不愧是邓布利多的宠儿,连在医疗翼都能享受贵宾级待遇。

        三年级时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上遇到摄魂怪,从高高的天上摔下来,那天他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坐着,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从乌云密布的天上直直坠落,像一只被狂风暴雨打落的折翼的鸟。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整个都揪在了一起,疼得他喘不过气,直到哈利被人手忙脚乱抬到医疗翼,他还怔在原地,惊异于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担忧,明明死对头出了事,他应该幸灾乐祸的。

        可为什么,他这么难过,无力而愤怒的难过呢?

        直到后来,当他莫名其妙的急切想要去看望哈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去看望他时,他才明白自己的无力和愤怒从何而来。

        他以练习魔药为由在斯内普那里求得熬制治疗魔药的资格,在大晚上提着熬好的魔药装作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去给庞弗雷女士送药,然后趁着那些白日里围绕着哈利的狮子们不在,大摇大摆的走进医疗翼嘲讽哈利几句,再收获哈利几个中气十足的回讽和愤怒的瞪视,看到这个皮糙肉厚的格兰芬多恢复了巨怪般的精神头才放下心来施施然离去。

        他一边得意于自己的小心思无人知晓,一边又觉得恼怒,一个马尔福怎么能如此的卑微,卑微到用这种拙劣的方式去关心一个本不应该在乎的人。

        后来有一天晚上,斯内普说要熬制狼毒试剂,要自己给他打下手,所以那天晚上他到医疗翼时已经很晚了,当他轻手轻脚走进昏暗的医疗翼时,那个平日里和他见了面不是互相斗嘴就是互扔恶咒的格兰芬多已经睡着了。

        三年级的哈利·波特还是一副清瘦不高的模样,不像五年级个头突然就往上窜,超过了德拉科,还长得阳刚气十足,将少年时那点雄雌莫辩的清秀模样褪的干干净净。那时他蜷缩着躺在医疗翼的白色床被里,露出被子外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枕头的一角,似乎连做梦都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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