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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请我去折一枝白梅,我领命,才下地,鞋尖却不慎踢翻什么——又是一只银碗,素白含光,藏在廊下,半被霜雪埋,非仔细辨别不能认出。
“怎么了?”
“只是踩到了盛雪的碗,不要紧的。”
满盛霜雪,差分难辨,色泽如此相似,怎么也不该放到这里。我敛衣屈膝,伸手到雪地里摸索,试图把它从灿白反光中寻找出来。
季儿缓缓开口:
“...是很相似,可你...真的找不出,分不清吗?”
我一怔,原来今日,是在这里等我。
庭中雪地未有人涉足,似一副画纸洁白无垢,我的黑发养得很长很长了,和氅衣一同逶迤,漆黑地曳出纸外。我不敢抬头,生怕脸上阴暗的神色污了她的眼眸。
无中有,有中无,色相皆空,一副皮囊似真,内里终究不同。
类之弗齐,混则知处,这样浅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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