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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娃娃伊呀咿咿呀，学妈妈说话啦……」

        午夜的上海飘起了雪，他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轻轻哼着这首早已听厌的歌。

        「鸟儿牠要飞叽喳叽叽喳，喊着离开家呀……」

        柏油路上静悄悄地，他的歌声回荡其间，这是他离家的第十二年，也是他母亲去世後的第一年。

        机票太贵，火车太挤，不过两千公里的距离，他却觉得好远好远。他娘老嫌电话费贵，要他别隔三差五地打来，安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听见这段话，他不知怎地x口揪了起来。

        他每次打电话回家，都舍不得挂断，觉得这话筒一挂上，与家乡的牵绊便跟着断了。

        「门前的老树舍不得呀，窗前的小花舍不得呀……」

        他的窗前没有小花，但家门前的确是有老树的。不知道是什麽品种，约莫是榕树吧，有许多长长的气根垂下来，像是老爷爷的胡子。

        他还记得小时候总Ai爬到树上玩，那时的他觉得树上是全世界最高的地方，站在上面便能鸟瞰整个家园。

        上海有很多的高楼，远b老树高太多了，可即便他已经站在高楼顶层，也看不见自己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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